者做工,因工钱丰厚,又加以私刑威胁,知道真相者也不会告发,是以店能开到现在。
将近日落时,店内今日的肉炖煮完毕,孙嫂让蒖蒖住在作坊里,蒖蒖称家里还有行李需要收拾,明日再来,遂告辞出门,匆匆往系马处去。
而马已不知所踪。蒖蒖估计多半是被肉铺店家偷走,暂时不敢计较,迅速离开此地。
行至离三里开外,远远望见前方有一马卧于草地上,一名长衫男子坐在马身旁,正以马鞭敲击着足下一只散落着的破瓮,唱着一首语意凄凉的歌。
彼时一轮红日沿着水草尽处缓缓沉下,金红余晖自与蒖蒖相对的方向洒在男子广袖迎风的身上,令他看起来像一个散发着光晕的剪影。
他斜倚残阳,击瓮吟唱:“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稍踟蹰……”
蒖蒖缓步朝他走去,认出他正是早晨遇见的白衣男子。他此刻衣饰整洁,头上的软翅唐巾戴得一丝不苟地端正,肃穆神情中透着一丝哀伤之意,大异于此前言笑晏晏的模样。而那青衫男子不知为何,并不在此地。
卧于草地上的正是蒖蒖日间所见那匹泛着金色的马,已气绝多时,但口鼻处还淌着血涎。蒖蒖回想孙嫂的话,大致猜到多半是店家在附近水草丰美处下了药,令过往马匹因此身亡。
她暗自叹了口气,在男子唱完一段后,取出身上的钱,叮叮当当地往那破瓮里一抛。
他被这响声惊醒,抬头看她,再看看破瓮里的钱,有些错愕,道:“我是在为我的马唱挽歌。”
“上一次在这里击瓮的是一位盲人,在为他过世的犬唱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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