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贵妃闻言含笑道:“尚食的经历,听起来倒与蒖蒖的颇有几分相似,是否也因为家中变故才入宫的?”
裴尚食一声叹息:“之前的颇类蒖蒖,后来就像云莺歌了……我十七岁那年,出城去探望亲戚,回程走水路,付费乘舟。那条船上有七八人,其中有一位书生,虽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但举止端方,气度不凡,我便多看了几眼。船到了越州城,乘客大多下船离去,而那位书生欲离开时却被舟子叫住,看样子他这时才想起来没有付过船费。他在怀中摸索片刻,掏出的所有铜钱还不够一半船费,舟子顿时发怒,出言辱骂。我看那书生手足无措,窘得脸直红到脖子根,不知如何应对,于心不忍,便自己出钱给他补足了欠款。下船后他跟过来,再三向我道谢,与我攀谈,我才知道他是明州人,因借了一大笔钱给寡母治病,母亲病好后又无力偿还借款,所以只得避往越州躲债。我看他已身无分文,越州也无亲友可供落脚处,便建议他去我家帮我母亲记账谋生,他愉快地答应了。这书生,便是沈瀚。”
郦贵妃逐渐猜到了后续发展:“沈参政既一表人才,又是个读书人,想必令堂很快会觉得他是个合适的女婿人选。”
“唉……”裴尚食忆及当年旧事,状甚怅惘,“他很有才,不过两天,就把店里的账理得清清爽爽,分毫不差。说起话来引经据典,大道理一套套的,听的人无不拜服。我那时年轻,不免受他吸引,常去看他。我母亲看出我的心思,倒也不阻止我们来往,反倒是在我家帮工的一位表哥,恼恨他与我接近,有次我与沈瀚私下相见时,表哥带人来围堵他,将他好生一顿羞辱,说他寄人篱下谋财,还想引诱主人家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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