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侍寝,一半原因是想报太子之恩,另一半是欲借此斩断与林泓的羁绊,让自己没了后路,以防以后还对林泓时时牵挂,乃至难抑相思去找他。但如今见夜色越来越深,太子随时可能入内,禁不住紧张起来。想到女官传授的房中事,愈发面红耳赤,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暗暗懊恼。
一顾自己所穿的单薄寝衣,不由在心里嘀咕:好歹也算洞房花烛,难道一件红褙子也没么?竟让人穿这么少与太子见面。旋即想到:做个妾而已,还能指望六礼皆备么?大概太子政事繁冗,忙到深夜,所以底下人也不整虚的了,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联想到日间之事,更觉辛酸,目中蕴了两泊泪,眼见要坠下,但她很快引袖拭去,对自己道:“好歹都是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他人。来来来,值此良宵,当浮一大白!”
房中桌上有一壶酒和一些点心小食,蒖蒖起身走到桌边,斟了满满一盏酒,仰首饮下,顿感心头暖洋洋地,似乎好受多了。稍等片刻,见太子仍未来,便又自斟自饮一盏。如此等到二更后,注子里的酒几乎已被饮尽。此时她面泛桃花,醉眼迷离,忽然想起了香梨儿以前唱的一首歌,觉得很符合自己要与林泓恩断义绝的心情,遂伏在桌上,叩着桌面唱道:“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这两句被她咬牙切齿地反复吟唱着,越唱越觉畅快,蒖蒖心下舒坦多了,眼帘渐沉,歌声渐弱,终于萦着笑意睡去。
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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