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布和衣物要洗,起初那一阵,我每天都累得很想哭,有时忍不住想,看来真是因为蓂初的事造了很大孽才摊上这种大麻烦……直到有一天夜里……”
想到那晚之事,她的语音更显柔和,微笑渐深:“那时你两个多月大,半夜醒来,我还是像往常那样迷迷糊糊地起身为你温奶。待你喝完奶,我坐在床头,半闭着眼竖抱着你,让你伏在我的肩上,为你拍嗝。拍着拍着,你开始打嗝,‘咯’地一声,听上去像小鸟叫……打完嗝,本来伏在我左肩的你,忽然双手按着我肩膀,尚未长硬的小脖子颤巍巍地支起头,睁开圆溜溜的黑眼睛与我对视一下,然后小胖脸滑向右边,头软趴趴地砸在我右肩上,酣然入睡。你就那样无心无思地把自己全然托付给我,亲密无间地依靠着我,我忽然心中一动,明明很欢喜,眼圈却热了,紧紧搂着你,感觉到了一种湿漉漉的幸福,坠得心里像要下雨。”
蒖蒖凝视着秋娘此刻含喜的眉梢,目中星芒般的微光,亦能感知她所述那一刻作为母亲所获得的那种“湿漉漉的幸福”,好容易才放弃了伸手与她相拥的念头,继续淡淡问她:“那时张国医呢?他不怎么带孩子么?”
“他……”秋娘迟疑一下,才道,“起初他因为蓂初的事,心情不好,很消沉,我就尽量做所有家务,不用孩子的事去烦他。后来他振作起来,又开始给人看病,挣钱养家了,也就忙碌起来,没多少时间与孩子相处……我跟着宋五娘学厨艺,买了她的小院,与她做邻居。她平日里也常帮我带孩子。你两周岁时,有一天,五娘忽然当着我和张云峤的面问你:‘爹爹、妈妈和婆婆,你最喜欢谁呀?’你咯咯笑着,毫不犹豫地扑向我,说:‘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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