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瞬了瞬目,将遥远的思绪收回,又看着蒖蒖,道:“我同意你出宫。你随后会去哪里?有何打算?”
蒖蒖回答:“我想将父亲遗骨与母亲合葬,让他留在临安。然后,送养母灵柩回浦江,葬在离适珍楼不远的地方。”
皇帝问:“适珍楼这名字是菊夫人取的?”
蒖蒖称是。
皇帝默然,须臾道:“食无定味,适口者珍——这是先帝常与身边人说的道理。”
见蒖蒖无语,皇帝又建议道:“将菊夫人葬在临安不好么?她生长在临安,一起葬在这里,你日后清明祭扫,也不必两地奔波。”
“我想她会更希望葬在浦江。”蒖蒖道,“她在那里度过了一生中最安宁的时光,而且那里有许多真心爱她和怀念她的人。”
“那么之后呢,你会做什么?”皇帝又问。
蒖蒖垂目,道:“还不确定,也许继续开酒楼,也有可能休息一阵,然后把我会的菜式记录下来,写成书,这样将来就算我离开了人世,也还会有人照着我的菜谱做,让这些厨艺技法流传下去。”
“这个想法不错。”皇帝含笑鼓励,“你写下来,印成书,署名‘司宫令张氏’,一定会有很多人看。”
“不。”蒖蒖抬眼看官家,坚定地说,“我会署名,浦江吴氏。”
柳婕妤自尽后,皇后将公主如婴养在身边,因为同情宋婆婆遭遇,命人在皇城外不远处寻了处宅子,给宋婆婆居住,又赐两名婢女给她,许她常入宫看望如婴。
蒖蒖出宫之前特意去坤宁殿拜谢皇后,皇后问她是否真不准备再做女官了,蒖蒖颔首肯定,皇
第73节(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