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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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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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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她捏住。

    十八岁意味着什么?

    成年、自由、责任和希望。

    以及一个人成长至今所能企及的最盛大的仪式感。

    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重一礼从来没有听周誉执对她说过喜欢和爱,可是他在朝阳初升的时刻说:“重一礼,我的十八岁是从你开始的。”

    平淡的语气似烙印刻进心底,重一礼睫毛微颤,心却如擂鼓一般跳动,她转身回搂,踮脚又一次黏上他的唇。

    两人在周家时,每天不是忙着上学就是忙着做爱,很少有时间睡上如此漫长无扰的觉,再次醒来虽是傍晚,重一礼却是难得一见的精神充沛。

    这一次家政阿姨备好了衣服,待重一礼换上后,周誉执说带她出门遛遛弯儿。

    周誉执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但十岁以前几乎每年寒暑假都往这边跑,因而对于公寓周边遗留的街巷和胡同还是比较熟悉的。

    时隔多年再走一遍旧路能勾起许多回忆,行至某一公园,周誉执指了指花坛边上的水泥宽沿,“我小时候无聊,最喜欢站在那上面看京市老大爷下象棋,他们白天就搬一小马扎坐那,下多久我看多久。”

    那处没有路灯,此时看过去昏暗得很,很难想象当时有个小男孩站在那边津津有味地看大人的棋局。

    “小时候?”重一礼抓住重点,“几岁?”

    “六七岁吧。”

    “六七岁就能看懂象棋?”

    “一开始是不懂,看得多了就能摸清一点门道,不过最有意思的不是棋,是下棋的那帮大爷,耍起贫嘴的时候堪比听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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