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盯着手里的茶杯,不由想起那一日的情景。
她是经过八年前青州大灾的,年少时见过的惨状数不胜数,锻炼出非一般的心性。
那一年中,青州先是雪灾,因气温极寒,山雪滑坡,导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在寒冷的冬日里成了流民。
好不容易挨到春来的流民,又再次经历了大旱。
那一年,青州几乎成了人间地狱。
易子而食,卖妻鬻子,烧杀抢掠,自缢残杀之事不计其数。
姚珍珠早就不怕死了,她甚至不怕那些血腥与残暴。
若非如此,她又如何以稚龄苟活下来?
所以,当日李宿那般残酷暴虐,她其实并不害怕。
但她还是会觉得冷。
她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那么多血了,血泊之中,站着玉面修罗,这个人刚刚还在她说话,虽依旧冰冷,但他到底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