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身体团成一团,让人心生怜悯。
从郑承嘉突然薨逝开始, 她的世界就变了,母亲并非母亲, 父亲也并非父亲,就连弟弟, 也不再是亲生。
她被母亲拉着不停赴宴,被逼着一次又一次踏出家门, 在宫宴上被抨击身世,也被人就那么推下忘忧池中。
早春三月, 池水依旧冰冷。
那一波又一波池水拍打在身上,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她, 令她想要就此死去。
对于年少的她来说,似乎死去要更简单一些。
活着太累了。
她永远不知母亲还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又或者对她有什么安排。
她就如同牵线木偶,被他们拎着演出着一幕幕她看不懂的哑剧, 被逼迫着走上舞台。
可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人问过她究竟愿不愿意。
此刻,她坐在热闹的百禧楼中, 耳中是歌舞唱音,身前是从小教养她长大的母亲。
就在刚才,她的母亲亲口说她的父亲不是郑承嘉, 而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她叫了那么多年的舅舅。
郑如嫣此刻已不知要作何反应,她近似茫然地坐在那,听着他们清晰的话语,却一句都没听懂。
她应该听懂吗?她应该给予什么样的反应?郑如嫣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累,很痛,浑身血液都叫嚣着,叫嚣着想逃离这里。
她真的很怕。
可她不敢。
她怕母亲生气,怕舅舅不喜,也怕听到众人刺耳的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