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条沟最凹槽处。这里稀汤薄水地发酵着半个甘珠尔人呕出来和屙出来的酒肉饭菜,漂浮着很多膨胀的避孕套和沾满血迹的卫生纸等东西,以及数以万计不走运的男性和女性排出来的东西。围绕着它们挤满了蛆虫,上方飞翔着数以千计的从睡眠中惊醒的绿头苍蝇。地球引力不可抗拒地将阿嘎尔吸引到河沟最底层的水里,泥浆里。阿嘎尔右腿重重碰到泥浆底下的石头上……他头顶,身披河沟里的上述所有东西,齐腰站在了河沟中间。
阿嘎尔右腿剧烈钻心地疼痛,又电击般传遍全身,开始站立不稳。他挣扎着一瘸一拐往边儿上走,再往上爬。他坐下来摸摸右腿,真是倒霉透顶一一骨折了。
他坐在那里,开始呻吟,像受伤的猎物看猎人一样。一直在阿嘎尔后面跑的两个人从旁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说话。“你看,这好像是人。”“不是人,是猪吧。”“还是人,咋的了?”“好像死了,别管他。”“警察不追了,别跑了。”“警察根本没追我们。”
“救救我一一”阿嘎尔发出细若游丝的声音。
“操,这是什么地方,臭死人了。快走!”
“救救我一一”阿嘎尔拼足力气喊。
在远处有一道灯光闪烁,划破夜的黑幕。
“救救我一一”“救一一救一一我一一”
真是天遂人意,想啥来啥,阿嘎尔因祸得“福”住进了医院。
阿嘎尔在苏木镇当一把,在畜牧业局当局长,每当过年过节,那人啊,络绎不绝,门庭若市。有一年送羊肉,都没地方放。腊月生气地说:“你哪是畜牧局长,是狼局长。”
阿嘎尔调人大是春节前夕。他坐办公室里
正文 阿嘎尔进城记 (十)(2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