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陆文瑾偏着头,似朝着门口说:“我还有一桩心愿,要请高大人助力。”
“别客气,请讲。”
“当年我的性命……是琴督师救下的。”说到这个名字,他的语声忽然变得柔软起来,“我在军中十多年,总想着要报答救命恩人。可惜,琴家已经完了。听说琴督师留下的那位千金,如今在掖庭之中?”
高芝庭愣住了。这话要怎么讲呢?
“呵呵,据说是如此。”他打着哈哈道,“但我一个锦衣卫,也不知道其中底里。”
“哦。”陆文瑾似乎冷笑了一下,高芝庭忽然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看自己,却盯着对面的一张门帘。高芝庭忽然悟了过来。
送走了陆文瑾,高芝庭悄悄回到原来的包厢,只见白发的老内官端坐如钟,笑吟吟地瞧着他。高芝庭一边摸出鱼皮袋子呈上,一边苦笑道:“好个精细人儿,公公你定是被他发觉了。”
郑半山道:“精细还不好吗?”
高芝庭道:“公公既与他有旧,方才何不出来相见呢?”
郑半山摇了摇头。他其实并未想好如何与陆文瑾面对,十多年来他自己并没改变多少,而当年的文弱不堪的孤儿已经脱胎换骨,人皆称其刚勇决断、心机深沉。依照他的脾气,还是躲起来先看清楚了再说。
高芝庭试探道:“郑公公,小陆将军问的最后那件事情,该怎么说?”
郑半山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下次再见面,你将实情告诉他就是。”
郑半山大致猜得出陆文瑾何以有此一问。想到琴家那些琐碎旧事,郑半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将东珠收起来,施施然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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