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后又细品“住进”,眉毛一时扬起又撇下:“何意?”
声音沉沉。
白玉轻哼一声,把之前回东屏小院时所遇的一幕道来,陈丑奴听罢,啼笑皆非。
“定是婆婆的主意。”陈丑奴道,“我走前,怕百年无人照料,便托婆婆常去屋里看看,何素兰同她走得近,应是被她请去的。”
白玉似信非信,一张小脸仍有些冷。
陈丑奴补充:“不可能住进去的,至多在家中做一餐饭。”
白玉挑眉:“你又知道?”
陈丑奴道:“我走前把床褥都收起来了。”
白玉偏开脸笑,陈丑奴把她的脸扳过来。
熹微拂晓,微光照耀在彼此眼中,陈丑奴道:“你,去找过我?”
白玉凝望他黑漆漆的双眼,坦白:“就许你来找我,不许我去找你么?”
陈丑奴一震。
白玉道:“就许你舍不得我,不许我也舍不得你么?”
旭日破云,曦光喷薄而出,彼此眼底的一片黑暗被日光照亮,被彼此照亮,被日光温暖,被彼此温暖……陈丑奴低头,吻上白玉眉心,白玉抬头,去亲他长满胡茬的下巴……
铺天盖地的秋草临风飘荡,纷纷扬扬的花丝流淌着金辉,如云霞从天中飘下,白玉摘走陈丑奴的面具,抱紧他精壮的后背,吻上他滚烫的脸颊,陈丑奴深吸一气,把她压在松软的泥地上。
苍天破晓,云蒸霞蔚,满山碎金如泄。
黑暗,寒凉,终于从这茫茫漠漠的人世间褪去。
至少此刻,至少眼前,有你属于我,有我,属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相诀(二)(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