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不由怒道:“让她回去,不见。”
“格格心虔,听说您近日睡不好,已经吃了一个月的长斋,在城外白云寺里跪了七日经了。”李莲英捏了捏袖中薄薄的银票,故意遮遮掩掩地说,“而且她还有重要的消息,要禀报您。”
“哼,那就传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有什么话说。”
四格格素着一张脸,只梳一个光秃秃的小两把头,一副待罪之人的装束,进来跪在慈禧面前,哭道:“给老祖宗请安。我阿玛犯下重罪,毓儿没脸再在您跟前儿伺候,请您允许我在城外寺庙里出家,吃斋念佛,替父恕罪。”
一番念唱做打,哭得哀哀戚戚,十分可怜。
然而慈禧不为所动:“罪不及出嫁女,奕劻造的孽与你何干?”
“阿玛是罪有应得,可我身为女儿,怎么能看着他被皇上定下死罪呢?”四格格哭道,“皇上铁面无私,我们不敢说什么。毓儿只是为您感到不平——父母在堂,这么大的事,他怎么都不禀告您一声就做了主呢?”
“太后,您还不知道吧?那头一个披露我阿玛罪行的《申报》就是皇上身边的文廷式纠集一帮人创办的。有道是子不言母过,他竟然一点不顾及您的颜面,说捅出去,就捅出去了。”
“什么,此话当真?”慈禧眼中阴云积蓄,竟像有噬人的鬼魅暗藏其中。
当年张謇经商、载澍办报,她原以为不过是小皇帝年轻贪玩,一时对西洋事物产生好奇罢了。没想到这才三年,华北织造公司、申报、强学会,载湉表面上对她乖巧顺从,背地里竟然发展出这么多私人势力来。
当年她小猫小狗一样养在膝下逗乐的五尺孩童,
31、第三十一章(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