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美之词,只是这点评转了一圈最后轮到了山长的时候,这长者以一种略微严肃的语气道:“此诗真的是你所做?不是家中的其他兄弟长辈不方便露面,使你代为传达?”
这话是在递台阶、但也同时问得有够直接的。
方暇的心下一跳,下首的洪子睦身形也有一瞬的僵滞。
不过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在场的其他人显然把这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就坐在山长旁边、一个颇有些年纪的老夫子笑着插话,“山长也觉得,子睦的年纪居然能做出这般诗词,实在举世罕见?”
下面的洪子睦听得这话,那瞬间僵硬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坦然,眉宇间的得色复又浮上来,但到底还是对说话的夫子施了一个礼节,“夫子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老山长眉头一跳。
方暇从杨守澈那里拿到的诗稿自然早在诗会之前就给山长看过,老山长刚才那话也是照顾年轻人、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而且这事还关乎书院的名声,洪子睦若是顺势而下,山长未必会深入追究。
只不过很显然,这些年过分顺利的经历早就将洪子睦那点警惕心和为数不多的羞耻感一块儿磨了干净,他自然而然地将山长的问话理解成了老夫子的意思,全没注意到他那句话落后,山长一瞬间难看下去的脸色。
实际洪子睦心中对这个老山长的也生出点意见,觉得对方一则狗眼看人低,再则一点没有见识。
——这年纪怎么了?难道没见过天才吗?!
他这么愤愤不平,全然忘了那个“天才”并不是他自己。
洪子睦有心给对方点厉害看看,以一种尽力谦虚、但还是显得颇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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