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是让她从一个泥潭到另一个牢笼。即使她是出身青楼,亦应该允许她有独立的人格和尊严。
“再说,我又怎能让你因为我,为了他人,以势压人,既违背自己的原则,又徒惹人话柄。”
纪谨忽然觉得,心情甚好。从昨夜开始,便隐隐萦绕于心头的,那一丝丝似有若无的,不可为人说的涩意与失落,也在慕远最后的那句话之后荡然无存。
“那慕兄又是为何不甘?”
“我只是感叹,这个世界的女子,想要有尊严地生活,太不容易了。对于别人是轻而易举的东西,对于她们却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慕远目光悠远:“我来自于一个女子可以自由生活的时代。在我们那个时代里,女孩子们,从小便可以接受教育,可以自由地去想去的地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纪谨听他讲过许多那个时代的事,却还是第一次听他提到那个时代女子的生活,原来竟是这样的么?倘若让这个时代的女子听到,又该生出怎样的向往?即便是自己,只怕都有些羡慕。
“然而这个时代的女子,自小便被拘在家中,学习女红,学习三从四德。即便读书识字,琴棋书画,都不过是为了增加自己出嫁的砝码。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和事业便是嫁一个好丈夫,生一个好儿子。一辈子的光阴都在后宅中度过。倘若不幸流落风尘,便连这样拘束的人生都是一种奢望。”
纪谨默默听着,他从前从未想到过这些。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亲近的女子唯有自己的母亲。他父母自小相识,夫妻恩爱,家里没有其他妾室,父亲对母亲也极为宠爱,百般呵护。他以为母亲已经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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