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您可回来了!”门房老伯大跨步上前去扶着人。
谢玉舒也确实有些酒气上头,就没有拦着,任他扶到小院里,才哑着声音小声说道,“今日兴致好,多喝了几杯,你去给我打些水来,我洗漱收拾一番。”
“诶,好嘞。”门房老伯连连应声,要下去时又被喊住嘱托了一番,“夜色已深,莫要吵醒别人。”
谢玉舒的本意本来是漱口洗脸擦身就睡觉的,哪知道门房老伯直接运了一浴桶的水过来,谢玉舒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干脆的撑起精神决定把自己整个儿收拾干净了再上床。
热水氤氲蒸腾而起,将谢玉舒所有的酒气全都挥发了出来,他仰靠在浴桶边缘,感受着水波漾漾,雾气突然在眼前绘制成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年轻的帝王一身黑底金纹的龙袍,漫不经心的撑着下巴坐在金玉打造的龙椅上,十二旒帝冕低垂也遮不住他精致的眉眼,扬着眉嘴角似笑非笑的勾着,让人揣摩不透心思。
明明才十九的年纪,登上帝位不足一年,却比先帝更有浩瀚龙威,让人不敢逼视。
然后下一秒,年轻帝王撩开珠旒,眉眼弯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像在说:玉舒,来。
谢玉舒欣慰的舒展眉眼,打散了眼前的雾气,他手落回水里,带起一片水花。
耳边突然就想起冯子健的话。
那人端着茶盏,声音四平八稳,难得的长篇大论道:“纵你百般才华,名冠京都,待有朝一日,事实大白于天下,无人会记得你曾经为这个国家做了什么,为百姓们谋求了什么,他们只会记得八个字‘以色侍君,奸邪佞幸’。”
“若国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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