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确认了一遍邻居真的不需要呼叫医疗小队后,他将已经调出的预呼叫页面又撤销,用另一只空手再次在青年身上探了探,找到另一处似是也没打上绷带的位置,按了上去,然后向对方征询:“那我扶你起来?”
邻居大概是不习惯让他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自己,身体有些僵硬,顾江初刚刚快速替他检阅伤情时,那只属于另一人的手每在他身上掠过一寸,他对应的肌肉群就会不自觉绷紧。
但他没有对此提出任何抗议。
在借着顾江初的力量站起来后,他才低声又道:“谢谢你。”
“不客气。”
邻居的痛觉神经显然依旧在躁动,影响着对方对身体的控制,尽管对方表现出了不想给顾江初添麻烦的态度,一站起来就立马准备凭借自己站好,可顾江初才刚试探性地一撒手,邻居当即又有往前栽的趋势,幸而他眼疾手快,伸出手臂及时捞了一把,把人重新固定在自己手臂里扶好,才避免了“扑地惨剧”又一次发生。
先前只是被快速检阅了一下伤情就身体僵硬,这时,整个人都不得不靠着另一人来支撑,邻居差不多已绷成了一尊石头像。
不过即便是紧绷成了一尊石头像,这也是尊十分讲礼貌的石头像。
他绷着身体对顾江初说了劳烦,由于双方垂直高度已相差不远,他目光自然而然抬起来去看顾江初的脸——
然后蓦地一怔。
觉出邻居情绪的变化,比邻居稍高的顾江初低头与正扶着的人对上视线。
除了嘴和鼻周呼吸区外,邻居唯一露着的那只左眼静静映着他的倒影,他在对方眼底捕捉到了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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