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斓一听也来了劲,索性合着毯子坐起身:“我想起来了,是有一棵。”
她又回忆了片刻,声音里还多出点笃定来:“不难爬,我们天不亮就偷偷走,肯定谁也不知道。”
这么一说,秋斓的精神头一下子越发足了。
她再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这个夜晚过得实在是太过漫长。
山里不似城中,总还有些隐隐约约的打更梆子声,能推算推算距离天亮的时间。秋斓觉得如今的自己好像一块木头,只能干躺在床上等晨光。
也不知是熬了多少时间过去,天角总算是多出一隙微光。
秋斓连忙鲤鱼打挺,只钻下床拿着衣裳草草套了便急着快步往外。
树在后院,离下人们的居所极近。
秋斓蹑手蹑脚地走在前头,满庆儿随在她身后,生怕会有动静惹出其他麻烦来。
别庄的榆树一看就长得有些年头,已经是合抱的大树了,眼下还是春天,整棵树枝繁叶茂绿芽抽新。
爬树难不住秋斓。
小时候她没少跟阿娘还有满庆儿去山里摘野果捡菌子挖竹笋,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换到山鸡兔子,全家人便能久违地开次荤。
秋斓迅速又麻利地绑好衣摆,找个树杈随脚一踩便借巧劲窜上枝丫。
她回头瞧瞧树下,正准备给满庆儿搭把手,便借着蒙蒙天色看到宏毅站在不远处朝她微微一笑。
他不疾不徐地朝秋斓道:“夫人,眼下时辰尚早。”
“您在这里是?”
秋斓浑身一僵,莫名觉得自己底气全空,像个被抓住的贼。
满庆儿立马扶稳秋斓,仰着头冲秋斓挤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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