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不答,谢尚只差泣血进谏了。
“太尉,请恕末将冒犯了,依我之见,沿江固守以待武昌之讯实乃下策!”
“我知道此为下策。”
面对部属的质疑,郗鉴坦然承认,只是眉宇间透满了失望的疲惫。
其实真正该失望的人,不是谢尚,而是郗鉴。
谢尚固然一次又一次的力陈己见,可郗鉴同样也不止一次解释武昌芒刺在背的攸关意义,奈何谢尚就是领悟不到点子上。
“咱们东军养精蓄锐年许,尚且被赵军牵制的不得动弹,西军和南兵方历大战,又怎有戡乱之力?太尉,难道咱们坐着白等,武昌就能光复么!除了咱们东军自己,还能靠谁!”
西军想要收复武昌,首先要面对的一个严峻困难,就是襄阳的赵军和江陵的蜀军在其背后掣肘。
以西军诸公的韬略水平,不会看不到这点。
且不说西军现在元气大伤,就算换成北伐前的全盛状态,不把那两个心腹大患摆平,庾亮都绝不会朝武昌擅用一兵一卒的。
何况现在还有声名鹊起风头无两的司马白坐镇,西军更不可能往死路上硬磕。
那么能摆平赵蜀两军而发兵武昌吗?
恐怕没人敢恭维大国舅庾亮的水准。
遑论收复武昌了,能同赵蜀维持平衡,能防住武昌之敌的西扩南下,就已是西军和南兵的极限!
所以说这一点上,谢尚看的很透彻,已经不再对西军和南兵做任何指望。
“太尉,同羯狗放手一搏吧,打退了羯狗,咱们就可以挥师武昌,一帮装神弄鬼的道士,何堪一击!”
第320章 老帅眼光(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