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尚在那慷慨激昂,郗鉴却愈加失望。
“老夫同羯狗打了一辈子仗,也从未有哪次敢担保一定能取胜,仁祖,你这突然的信心,又从何而来呢?”
“装神弄鬼的道士自然不堪一击,可武昌至今没有确切消息传来,仁祖怎就知道那里只有道士呢?”
“你当羯赵空口白牙,就能煽动教众起事么?”
“若无一支劲旅撑腰,又如何能够裹挟百万流民!”
“就算都如仁祖所愿,咱们击退了当面赵军,咱们挥师武昌了,而那些牛鼻子也确实不堪一击,但你想过没有,你手里这把刀最终要砍向谁?需得砍掉多少百姓的人头?!”
“以万计,以十万计,还是以百万计!”
“你别忘了,你手底下的将军和士兵,有多少人也是信教的!又会有多少人的亲眷正在叛军营中!”
老帅连连质问训斥,谢尚听的汗流浃背,嘴巴张的大大,却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
“当今局势,难字当头,何须汝辈一再提醒,我岂能不知?但是再难,也得隐忍戒躁的熬下去!步履维艰四个字,汝辈尚需品悟啊。
“退下吧,武昌情况探明之前,休要再提动兵之议。倘若再有人意气用事扰乱军心,老头子可是要行军法得。”
瞥了眼不知所措的谢尚,郗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悲戚。
要说这谢尚乃是东军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萃的人物,在自家一亩三分地这个层面上,他的眼界已经算是卓越了,但之于通盘大局,竟如此青涩和狭隘。
放眼整个大晋的青年才俊,能比谢尚优秀的也屈指可数,想那桓
第320章 老帅眼光(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