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遮挡住林之南大半的视线,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阿姨挂着善意笑容的半张脸和谢成远望过来的眼神。
林之南觉得谢成远大概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眼神永远都是这种淡淡的,浮于表面的,不在意的,像厚雪堆积下藏着的深潭,抑或是仅仅露出一角的冰山,虽然调侃狡黠常有,但却让人难以触及,也永远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倒像个恣肆又圆滑的成年男人。
林之南一边捋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想,如果把这里换成灯光昏暗的酒吧,周围是喧腾震耳的音乐,身侧是衣着暴露的舞女,酒气与烟味混合在一起,想必谢成远也是相配的。
这时阿姨让谢成远撸起自己的袖子,他收回视线,乖顺照做。
林之南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胳膊,只能关小了风,隐隐捕捉到几个“恢复挺好”,“不要剧烈运动”等几个关键词。
她心里的石头落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