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有限的生命里她总能拥有何等无限的目标——哪怕是“努力活着”本身。
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没有任何突兀,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这样的旅程。
可是为什么呢?
她本来大概是不会想到要思考这些的。但是她也生病了。病入膏肓,走到头了,要结束了,所以不可避免地转回头去,想要看看来路,探究探究过往,辨析辨析原因。
但实际上俞雅能记忆起来的,只有前几次岁月里一些模糊的剪影与人生的间隙里让她的灵魂可以暂时歇憩的白光空间,以及,出现在她的灵魂里的,与她交谈的声音。
“它”说她是在温养自己的灵魂,“它”说她修复完毕需要接替一个职位……说真的,她并不能理解这个答案。
这是远超于她的认知的事物。远超于一个“人类”所能领会的事物。
俞雅隐隐有感觉,为什么旅程要结束……她已经到达“人类”这个物种能累计的极限了。
那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塞入这个世界,让她犹如病毒一般拥有不断开启新的人生的机会。俞雅敬畏人,敬畏思考,她知道思想能实现多大的创造力——甚至不止人,她不会轻视任何一个能独立思考的生物——她原本也是这个族群的一部分,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触碰到上升的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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