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灯台里的豆油已经撒光了,沾了油的灯芯还是一遇火便燃了起来,漆黑的屋子里瞬间又亮起了黄黄暗暗的光。
冬暖故看清了眼前这个四尺见方的低矮狭小屋子,没有窗户,便是连墙面都是乌黑乌黑的,这一刻,冬暖故只觉那股难闻的湿冷腐味更浓烈了。
屋子里除了能摆下一张低低矮矮的单人旧木床外再也摆不下其他物件,而司季夏此刻便是背对着屋门的方向坐在里侧的床沿上,正在慌慌张张地将纠成一团的衣物往身上套,看得出他的动作十分十分紧张,因为他抬手套了三次都未能成功地将他的左臂套进衣袖里,而他那沾了血的斗篷则搭在他的右肩上,挡住了他的右半边身子。
他身后的床角上摆着一只盛了半盆水的木盆,水还是干净的,木盆旁是一块干净的棉布巾,只见棉布巾已有小半被撕成了一寸多点宽的布条,此刻正零散地被扔在床上,再旁边就是他提上山又提了回来的那只包袱。
冬暖故的眸光一沉再沉,未言一语转身走到屋外拿起方才她放在门槛外的纸包才又走了进来,将门掩上,走到了司季夏身边。
司季夏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却感觉得到她的靠近,他的身子明显一抖,将只斜搭在他右肩上的斗篷连忙扯过来将他的左半边身子也一齐遮住。
因为紧张与急切,他的长发全都拢在斗篷之下,他没有将它们从斗篷下拨出来的打算,只绷着僵直的身子匆忙站起身,却又在站起身后的一瞬间又坐了下来。
因为他脚上没有穿鞋,便是连袜子都没有穿,就这么露着一双被冻得有些发青的脚,右脚脚趾间甚至还夹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棉巾,感觉得到冬暖故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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