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浩也好,先生也罢,果然是火眼金睛,加上前世,自己于书法一途上的时间可不有将近五十年了?
只是,这种生而知之,自己宁愿没有才好。
深吸一口气,抬眼瞧向自见到自己写的字后,便神情黯然失魂落魄的沈洛。
虽然说沈洛并非有意为之,可当年事,未必没有他的责任!
“沈先生,商铭陷害我家先生这件事,先生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洛神情顿时有些仓皇,连带的浓重的痛苦在眼中一闪而逝——这么些年来,自己一直把商铭当做得意门生,甚而对当年慧眼如炬帮着学生驱逐居心叵测的吴昌平一事颇多得意。
却不料过了这么多年,却亲眼见证了当年的真相到底为何。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即便自己是无心之过,可因为自己推波助澜,这么些年来给吴昌平造成了深重的痛苦也是事实。
“爹。”一个担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却是沈音,上前一步扶住沈洛,红着眼睛咬牙瞪着陈毓。
这么短的时间内,沈音收到的打击委实不小。先是一向眼高于顶的自己,竟是被一对儿少年不看在眼里的羞愤。然后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叫陈毓的少年书法之精妙更是旷世难寻。甚而一向私心里渴慕的俊彦商大哥竟是一个欺世盗名彻头彻尾的小人。
对商铭的欺骗,沈音不是不恨,却更厌恶陈毓一副高高在上兴师问罪的模样。
竟是硬邦邦道:
“你和别人的恩怨,又和我爹有什么相干?我爹怎么说也是书院正正经经的先生,不是你可以随便作弄的人!”
“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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