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打起来,杨寄“腾”地站起身,他心里已经想好了,沈岭这出苦肉计,就是给他一个跳板处置桀骜不驯的虎贲校尉的——压服住了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人,才能把西府军骗得服帖,将来才能靠这些人起飞。杨寄指着卢校尉道:“今日站在这里,大家除了职分不同,都一样是在为我大楚卖命的!你给沈主簿道歉,我再叫人给你道歉!”
卢校尉大约也是急了,握着手腕疼得一脸汗,却仍然梗着脖子道:“杨寄,我尊你一声‘中领军’,你也莫太把自己当回事!建德王那里,要是知道你故意打压朝廷军官来卖好,将来有账跟你算!”
杨寄脸跟铁板似的,眸子里的光更是寒刃一般,他逼视蹲在地上的卢校尉良久,看得他心里起毛,才勾起一边唇角一笑,说:“怎么,建德王叫你来拆我的台?”
卢校尉嘴硬:“卑职只是照实说而已。”
杨寄冷笑道:“照实?照哪个实?刚刚沈主簿所言,在上者说话算话,在下者听命不违。这事起因,你倒也不算大错,但是你自己晓得的道理,为何在我这里又变了?莫非你是两本账?下头人要听你的,我也要听你的,否则就拿建德王来压我?”他见卢校尉已经有些结结巴巴,解释得驴头不对马嘴,干脆狠狠喝道:“你闭嘴吧!”
他环顾四周,淡然说道:“如今外敌已经近在咫尺了,三十万大军,是建邺人马的三倍!是我们这里的三十倍!你身为校尉,却闹得我军中不和,差点哗变——你知罪么?!”
他的话说完,沈岭肿着半张脸,瓮瓮的声音依然吐字清晰、意思明了:“‘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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