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岭脸板着,听他说完了才微微放松下来:“得教。”
皇甫道知却比他心急,见他依然故我的淡定样子,他就不淡定了,开始语出威胁:“听闻令正是秦淮河上的名人,我久仰多时,府中王妃更是好奇,要请她去王府清谈。我的人今日去请,不知可曾请到?”
沈岭冷冷笑道:“请到也罢,请不到也罢,我都不在乎。”他像赌桌上最资深的赌棍,观察对手摇樗蒲时脸上的细微表情,从而调整自己说话的战略:“我后来想一想,大王说我是亡命之徒,我好像真的是亡命之徒!自我出秣陵,便挑得父母告了我忤逆,送到祠堂出籍削宗。区区一烟花女子,纵是一身一命还了我的拔擢拯救恩情也该是情愿的,又何能左右我的心思?大王自便就是。”
“毕竟是夫妻。”
沈岭哈哈笑道:“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大王如果不信,可以叫她到得我面前,亲自试我一试,看我会不会眨眼。千古艰难唯一死,可是,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他一挥袍袖,宽宽地哂笑,径自丢给皇甫道知一个背影,坦然惬意,连手颤和腿软都没有一丝。
第二日沈岭安然到了杨寄面前,第一句问:“可知道卢道音怎么样?”
“二兄是说我那嫂子?”杨寄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抓抓脑袋说,“自我的兵到了秦淮河,就把她护起来了。二兄想老婆了?”
沈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张的神色化为微笑:“想!”
杨寄笑道:“好嘞,我叫人请嫂子过来。”又压低声音说:“原来你也是凡夫俗子,也会想老婆!”
卢道音款款而至,沈岭却疾步上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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