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不当初,悔得五脏六腑心肝脾肺俱青。
那日他与娘娘云雨之时,见她眼中尽是包容温暖,陡然升起一股想与她长相厮守的隽永情怀,冲口便叫了她闺名,还要她嫁他。
真真荒唐。
历来焉有小官求娶皇后的?就算先皇已去,也轮不到他。
皇后可以收面首,却绝不可能下嫁给一个平民。
何况如她那样万中无一,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又怎可能会看得上他。
自己当真是有三分颜色便开起染坊,冒犯了皇家颜面不说,这下娘娘心中肯定也厌恶他了。
虽那日皇后并未多说什麽,他却已灰心丧志,想着皇后此後多半不愿再见他,上朝之时,也羞愧得不敢再抬头看她,一下朝便犹如逃跑般匆匆离开大殿。
「你这几日,如行屍走肉是为何?」闾丘先生问。
这回安栖逸什麽也不说了,自己这般愚蠢又无礼,哪里还有颜面提起。
一日一日过去,等安栖逸被皇后身畔的那位宫女唤住,已是十日後。
「娘娘请大人三日後戌时入宫。」宫女道。
「可.........可有说是何事?」安栖逸忐忑问。
「娘娘说,大人心里有数。」
安栖逸脸色都白了,或许这回他太过放肆,皇后要避人耳目的降罪於他,也或许皇后要教训他一番。
降罪与教训他都不怕,怕的是,看见她眼中对他的冷漠或嫌恶,怕这是最後一次能再进栖凤宫。
他怎敢求娶一国之母?那日他定是鬼迷心窍了。
怕归怕,他不可能不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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