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陡的出鞘,森然冷光蓦然映照到面上,宋观双目刺痛,他想都不细想,直接几步夺身拦着护在了上官宴跟前。而蒲东仪的大刀本是挥斩而下,惊雷之势,带着一种绝对要致人死地的冷冽杀意,他猛见着宋观半路蹿出来,本就是抱着必杀的念头挥下的,于是那一斩而下的姿势收得过猛,室内二人都非常清晰地听到了蒲东仪关节“喀拉”的声音。
宋观眼睛一眨未眨,那刀尖堪堪停留在他额际,再近分寸便是要砍着了人,然刀风凌厉,依旧破了宋观面相,横着的一道浅浅的刀印贯了眉心,血珠子顺着鼻梁滑了下来,可宋观恍若未觉,只是将上官宴护在身后,便这么仰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跟前的蒲东仪。
地上的上官宴依旧沉沉落睡,上官是对室内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的,他侧躺着,手指蜷缩着松松握住,放在脸侧,睡得像个小孩儿。宋观拦在上官身前,一步都不肯退让,他眉间血痕,脸上沾着血珠,也不抬手去擦,只是这样目光一瞬不瞬地逼视着人,双目深得仿佛幽潭一般。
蒲东仪与之对视片刻,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轻颤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手中刀似有千斤之重,嘴里好像也有点发苦。
“让开。”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听见自己声音冷静得不可思议。
而宋观闻言直直地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不。”
一时室内沉寂下来,几丈之外,这间小屋所隔之外的楚馆喧嚣,红尘纷杂,都仿佛有种错觉是随着这个字而远离了开来。他惶恐里恼怒:“你让不让!”
宋观依旧望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你要动他,除非我死。”
刀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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