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起来,蒲东仪不甘心,他不甘心。那种仿佛落入冰河的冷意漫上来了,他早有预感,自己肯定逃脱不得,如今不过死期将至而已,有什么好惊讶的。他不甘地咬住嘴唇,冷彻里有种头晕目眩的错觉。蒲东仪强自撑着冷笑道:“你以为你能护他到几时,你信不信,你信不信,”他厉声道,“你信不信只要你离开他一步,我就立刻宰了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时时刻刻都护着他?!”
宋观一下子眉头皱起,灯火映照之下,那眸子深黑得像是吞噬了所有的光亮。蒲东仪看不明白,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明白过。他看着宋观一瞬变化的神色在片刻之后趋于平静,是不再皱眉的样子,冥冥中似有所感,他手里的刀终于是握不住,坠落在地上,可是地上铺着毯子,便是长刀落地,也只闷闷的一声,再无所响。
宋观说:“他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蒲东仪白着一张脸后退了一步,一脸的难以置信。宋观依旧是看着他,退无可退的四目相对里,蒲小公子觉只得那寒凉之意似乎冷得他嘴唇都颤抖了起来。他咬咬牙,终是牵了牵嘴角,面上浮上一个笑来,可笑意维持得那么勉强,实在是还不如不笑,蒲东仪说:“好,好得很,好得很。”
当蒲大将军摔门而出的那一刻,一直维持着一动不动姿势护住身后主角受的宋观,这一下子放松了身形,一手撑在地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他方才一直都是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的,手心已出了大量的汗,这是这壳子的本能反应,毕竟始终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壳子,蓦然撞上这样是真正历过血洗的杀机煞意,诚然是受不太住。
方才几句和蒲东仪的对话,宋观也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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