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菊娘却只觉着天旋地转,甚“未诊出胎脉来”,明明好端端怀着孩子,哪里会没有胎脉?心内难免就胡思乱想起来,莫非是孩子没了?或是死胎?老人家一个站不稳,险些朝后跌坐回去,好在江春眼疾手快扶住她一把。
“阿娘莫担心,儿也未见红。”老夫人这一口气才挂在喉间。
林统管这才接着道:“老奴自作主张又请了刘院判来,他倒是说龙种无恙,只是娘娘这般疼着不是法子,主张用些行气活血之品,将这胞宫之气给理顺了……但院使却阻道‘胎儿乃气血所聚,哪可将其化了去’……娘娘也不愿吃药,只想着自己熬一熬,疼过那阵去也就好了……哪晓得,今日天都亮了半晌,娘娘还是这般,老奴这才使人去请了您老来坐镇。”
说着就双膝一软,跪下去请罪:“老夫人,是小的未曾服侍好娘娘,请老夫人责罚。”
邓菊娘哪有心思责罚他,听闻未见红,稍稍稳下心神来问:“我儿,现如何了?可还是疼得厉害?”
窦淮娘强撑了半日的精神,在见到亲娘那一刻早就松懈了,此时被亲娘一问,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下泪来,抽噎着道:“阿娘,儿肚子好痛。”就似个跌倒的小儿,其实身上不一定有多痛,若母亲不对他嘘寒问暖,任由他自个儿爬起来也就罢了,只消母亲一问,那眼泪那心伤就按捺不住……
在亲娘面前,再坚强的女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罢,窦淮娘这个可怜的女人,爱是她的软肋,江春多么希望,爱也能同时成为她的铠甲。
愈是这种关头,邓菊娘反倒愈发冷静下来,眨了眨眼,深吸口气,唤过江春来:“春儿,祖母豁下脸面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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