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而立,书案上两杯佳茗蒸汽袅袅,显然是在等候贵客。
炷香燃了三寸时,门外通报道:“恭迎王爷。”收伞和理袍脚的响动窸窸窣窣,紧接着就是中年人威严的声音:
“大人小憩起身了么?”
守门人低头答道:“州牧大人未午休,从饭后就一直在里头候着王爷大驾。”
越王卞巨欣慰地点了点头,三个多月来,自己终于说动这个惜字如金的人俯首,心中一时轻快无比。
守卫打开门,卞巨便看到花窗后站着个宛如青松的影子,闻声转过身来时,霁月风光刹那辉映满室。
好像十年的风霜雨雪从未苛待于这个人。
卞巨赞叹道:“先生风采着实令人心折。”
那人抬袖一拂,他从善如流地入座,端起热腾腾的茶杯,笑道:
“先生考虑的如何了?本王实不愿再灰心丧意。”
那人眼如深潭,亦淡笑道:“王爷将某禁足在这抱幽轩三月,令某纵是耐性再好,也经不得王爷有所动作。”
此人正是当朝州牧南安右副都御使,前东朝少师方继。
越王抿了口茶:“这浮紫大人喝的可惯?本王命人将初夏采集的芽叶储存在冰窖里,这会儿泡出来,终是不如当时了。”
方继静静听着,道:“听闻京畿一两浮紫六两银,这南安的东西放到京城,身价便翻了两倍,真是赚钱的好法子。”
卞巨想起自己用天价雇审雨堂杀手跟到洛阳,只清除了三分之一眼线,还折了几个人,不由对着一文不减的花费生出一股恨意来。方继话中之意刺到他的痛处,他烦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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