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的老房子毗邻别墅区,又在那一片老弄堂的尽头和边缘,在这种热闹的日子里,越发显得两头不靠,仿若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孤岛。
而程白,是这座孤岛仅余的主人。
边斜走的这天晚上,她睡了一觉,少见地在回到老房子之后失眠了半宿,次日起床洗漱照镜子时,眼底有淡淡的血丝。
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不多。
程白挑了一件暗蓝的大衣,穿在身上,透出几分冷沉。
春节期间的上海,整座城都空了大半,可以说是一年里少见的不大堵车的时候。
她驱车一路向西北,出了外环。
在接近某处公墓的时候,才渐渐看见路上的车多了起来。
程渝东病逝后,就葬在这里。
一块简单的黑色墓碑,与周遭所有新新旧旧的墓碑挤在一起,上面贴着一张黑白的照片,是程渝东青年时的模样。
唇边有笑,温和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