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勒得根本无法动弹。身子被挤得只占得一小半,还有大半被个胡子拉碴的混蛋占去,这无耻之徒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自己睡得正香甜。
唐糖闭眼依了会儿,终是强挣起身,轻轻掰开他的手,耐着性子唤:“你醒醒,我有话说。”
这人居然只勉力眯开一只眼,也未看她面色,强揽过她来亲了一口面颊,嗓音沙沙唤了声:“小狐狸,亲亲我。”
唐糖鬼使神差凑去亲了亲,他满意不已,重又闭上眼道:“赶了三天三夜,陪我再睡会儿。”侧了个身将她重新搂了,却又贴着喃喃诉了句,“你不知道,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比有你在怀里睡得更香了。”
她正琢磨遂州过来何以要赶三天的路,谁知他此话刚完,干脆呼呼睡过去了,再唤不醒的样子。想必是当真疲累到了极致,任窗外鸟鸣如何滴溜宛转,任唐糖偷偷溜开怀抱起了身……书房里只闻他沉稳匀净的呼吸声。
她叹口气,从一旁的空柜子里取出傍晚便打好了的包袱,背上肩头,悄步往外。
只可惜刀刀他娘亲临终所托非人,托了她这么一个靠不住的,才替人家领了几天的儿子,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好在纪府高门大户,娶位贤妻回府弦续,哪怕尚她一位公主,也是绰绰有余的罢。
如今她连一心要做的事情都失却了,望断天涯,寻不见家。然而屋外的朝晖是金色的,云形永在变幻,天地之大,一路往西跑至荒境,想必总能寻见一处容身之所。
唐糖本来不想矫情的,可惜行了几步还是忍不住落了泪,奔去回到书案旁,取炭枝往纸上涂了数笔。
正要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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