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榻上这人竟连靴子都不曾脱,靴侧微微鼓个小包,唐糖还道这家伙累得腿肿,终究不忍,蹲身便去替他卸。
他的靴子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的,她动作极尽轻柔,竟是怎么都脱不下来,她摸了摸,靴内侧居然还有一处暗锁。
唐糖从没见识过靴子还可以这样折腾的,心头好奇,幸而他睡得极死,这个结构于她又很容易解开,便略使巧劲将那枚暗锁上下拨了拨,轻轻转上一圈,果然“吧嗒”一声,靴口开了。
刚脱下一只,靴子里竟是扑落落掉了数样小物件出来。唐糖目瞪口呆,靴子里藏那么些东西,他平时如何行路?
再瞅一眼靴子里侧,方才明了,他一只靴内上方缝有两处暗袋,这些小物件便是从暗袋之中跌出来的。
唐糖无意去查那些小东西,本打算归拢归拢扔进靴子里了事。
人都是要绝交了的,连那册《墨子残卷》都替他好端端留在书架子上,唐糖并不打算扣他一样小东西留作念想。这辈子的纪念实在太够,下辈子、下下辈子……一并免了罢。
然而只垂目一扫,竟扫见一件熟物。
鱼形的黑玉手串,尾端乃是红绳编织的金刚坠。便是他那日画舫之上,询问过她的物件了。
唐糖当日打扫府上劫后残庭觅得此物,也曾想过这个手串许是歹人不慎遗落的随身之物,恨红了眼睛。但祖父弥留之际,要她一定只顾保命,绝对不许追究。她才听话将此物置于孟州故宅,头也不回逃命去了。
这个家伙独自跑去孟州作甚!
唐糖耐不住好奇,继而去翻找那堆小物,那里头除却几枚暗镖,另有一只小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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