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起了个头,就又觉得不合适似的止住了,重新说道:“在那之后,我一直害怕两件事,一是再因我之过而伤及无辜,二是,亲近之人因我心生怨憎。”
姜云舒听他的语气越来越不对劲,心里有点发毛,可还没来得及打断,已听他继续说:“但我还是伤了你,若非机缘巧合,恐怕已经害了你的性命。”
姜云舒愣住,那些苦涩的滋味从喉咙里滑下去,一路渗到了胸口,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默下来。
她自然知道,去海底秘境的决定是她自己做的,天下之大,有那么多去处,可她没跑到南荒东海,没去西北探亲访友,而是挑了那么个地方——既然没有谁逼着她去,自然也就轮不到别人来替她负责。
可这话,她可以对任何人说,却唯独劝不了面前的人。
一盏昏暗的蛟油灯照不亮整间屋子,夜色细密地渗进来,在两人周身三尺之外隔出了一片寂静沉重的阴影,气氛便愈发显得局促而压抑。
叶清桓忽然问:“你现在还恨我么?”
姜云舒又是一怔,可接下来却无言以对。
若是十年前,再正经的问题她也能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但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像是维系在一线细弱飘荡的蛛丝上,难能可贵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让人不敢说错一句话。
……甚至让她不敢随意地多说一句话。
她懊丧地憋了半天,突然就生出一股近乎苦涩的委屈来。
偏偏正在此时,叶清桓又问了一遍:“你还恨我么?”
这一次,他并没有再等对方的回应,而是自问自答道:“应该是不恨了,你从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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