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从烟盒里衔出一支烟,正往衣兜里摸索打火机,乍然被一双粗手按到墙上。
“臭小子,我说要亲手宰了你,你还真就送上门来了,现在就拆了你熬汤!”
洪万和没白说嘴,真心想替侄女教训负心汉。他比贺阳矮一头,但身板敦实,对比之下像扁担和磐石,使劲一拱就将对手放倒,抡起两颗木槌般的拳头胡乱开揍,连珠飙出“贱种”、“冚家铲”、“打靶仔”之类的恶语。
正打得尽兴,洪爽斜地里冲出来抱住他。
“二叔,住手,别打了!”
她刚得到肖珍线报赶来阻止,怕二叔为她担上干系。
能在苦主跟前搞批\斗自然最好,洪万和揪起脱水虾仁般缩成一团的青年,卡住脖子詈骂:“扑街仔,我现在问你,男人最要紧的是什么?”
贺阳擦着鼻血,在他脸上髹满一层浓油漆似的怨愤。
洪万和收紧五指,瞪着他面部抽筋的苦状自问自答:“男人最要紧的就是有良心和责任感,中意的女人一辈子都得护好,当成宝贝守护到生命最后一刻,而不是像衣服一样,穿旧了就扔!我们家阿爽跟你交往十年,从16岁到26岁,这是千金难买的青春岁月啊,你占了这么大便宜,竟然抛弃她,还有没有人性?”
这些说辞强化洪爽的弱者地位,使她异常排斥,急劝二叔罢手。
忽听贺阳冷斥:“她的青春宝贵,我的就不值钱?我也为她耗费了十年光阴,那也是再也挽回不了的损失!”
伤口上堆满盐碱,她愕然瞪视他,拳头躁动,最想揍的人是自己。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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