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晚辈道歉,便放柔了语气,“顾小子,我话说得不中听,你别介意。”
“不,您刚刚教训的是。”顾琢斋连忙说。
言老的严肃不但不让他感到不悦,反而让他觉得温暖至极。
言老语重心长地劝道:“你这么年轻,也许还不知道这些少年时光对你来讲有多么珍贵。我实在是不忍看你在这儿埋没一生,碌碌无为。”
“不管是为了那个姑娘,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得拼命去搏一把。”
“多的话我也不唠叨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言老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顾琢斋听罢,心里一阵挣扎。
顾琢斋已记不得自己被人嘲弄过多少次,颜面扫地时那种愤怒无力的心情深深刻在他脑海,只要想起便会忍不住战栗。
那些冷嘲热讽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丧家犬般无能,他讨厌极了那种感觉。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冷淡对明若柳非常不公平,可是他真的不敢拥有她的爱。
他不配。
言老告辞之后,顾琢斋还在想方才他说的话。
秋日太阳落得早,花铺关门之后,明若柳见画室黑漆漆的,以为顾琢斋已经离开了集芳堂,便照常进了画室,检查一下画具颜料。
彼时天色已然全黑,她推开画室的门,猝不及防看到一个人坐在昏黑的房里,当即吓得惊叫一声。
待看清这人是顾琢斋,她气得大嚷,“你在这儿坐着,怎么不点灯!”
顾琢斋惊醒,赶紧起身去点灯。他在黑暗中看不清东西,一着急,脚绊在凳子上,整个人踉跄一步,向前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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