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在心中翻转多次后,她终于觉察出不对劲来。
她平心而论,上一世在离开康延川时,崔良玉活脱脱一个忠臣良友,即便他表里不一,演得如她所见一般,可为何他手持宝剑时,眸光里竟一点仇恨都没有。
空洞,无光,好似一句傀儡!
傀儡?!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姜钰夜里不安宁的时候更多了。
她仔仔细细回忆从前的崔良玉,其后的崔良玉,最后一面的崔良玉。
试图找出不同来。
思索良久,都不得其法。
今次听到林钦兰送他香囊一事,她的脑海里刺啦一声突然冒出火花来。
上一世她浑身是血趴在大雍皇宫地砖上,一双脚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
她堂堂白兰女王,死也不要跪判臣。
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她双掌撑地,支起上身,眼前崔良玉明晃晃的银白袍子晃得刺眼,一个恍惚,她往前一扑,拽了个什么东西,又跌在地上。
其实,死前的那一会儿,因不堪回首,所以留在她记忆中的便是几个机械的动作,她起身,她撞剑,她死去。
可经她夜夜咂摸后,便觉察出细节来。
比如说,她第一次起身并未成功,而是拽掉了崔良玉身上的某个物件。
那物件与她刚好同时跌地,她扫过一眼,便挪开眼神。
可今日再见到这漆盒里的香囊,她便完全想起来了。
当时她拽掉的是崔良玉悬挂腰间的一个香囊,黑底金纹,与眼前这个一模一样。
这便奇怪了。
分卷阅读6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