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吊针,雪白的天花板,暖色调的顶灯。他想笑,刚发出声音便激烈的咳嗽了好几下,一咳嗽浑身上下的神经都仿佛痉挛起来,疼的要命。
安予杳还是怕他真的死了没法交代,这不上赶着来救命了吗?
说到底都是费斯理得锅,如果不领回来儿子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沈白詹觉得自己回去就要被安北辞退挂上黑名单,隔三差五请假,这次还无故旷工好多天,被拎出来当典型挂在安北正对门的旗杆上反复风干晾晒都不为过。
他这么多年没得什么大病,今年这些病连带着几乎要用尽一辈子的霉运以及出血量一齐奔跑着向他涌过来,告诉他你的小命掌握在我们手中。沈白詹感慨自己命硬,却又不得不害怕今天闭上眼睛明天还能不能睁开。
挪入这里后,沈白詹睡的时间远比醒的时间要多得多,每次醒来都能看到有人在他床边守着,偶尔能看到商尧,但如果沈白詹一睁眼看到是他,便会飞快的闭眼强迫自己继续休息。
他没给商尧能与他说话的机会,有时候商尧明明看到他醒过来,刚叫沈白詹的名字,沈白詹便闭眼偏过头装作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他已经给商尧指过明路,既然商尧不领情,那他也不必再废话,一直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有什么意思呢?
商尧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站在了沈白詹的对立面,好笑的是那个利益正好是沈白詹自己。
也挺没意思的,至少在沈白詹看来,他只是在通过自己来发泄对谢江余的愤怒。他在报复谢江余,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偏偏他选择了沈白詹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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