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尽是胡闹,但凡脚能沾点地,就拴你不住。你也不想想,那巡察吏都是什么人?那是朝廷的眼睛,眼睛。死崽子怎么哪里好死找哪里去?都手黑得紧之人,明着里不敢拿你怎么样,背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针呢,啊,你爹即便为左辰伯,在政务上也是要受见闻节制庭监察的你明不明白。现有老夫人庇护人家不敢动你,可要让你不好受不过人家一咳嗽。你没见那府衙季大人都不敢招惹,你小子倒好往人眼里泼沙子。老夫人,老夫人为了你卧床难起,你小子就这样回报老夫人的?但凡老夫人有个万一,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你怕人查?”禾生良绕着家主禾安的书房东翻翻西看看,完全没有挨训的打算。
“老夫向来行正立稳,怕他们查甚?”禾安冷笑道。
“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桌上有茶,先消消气。”禾生良拿起书台上几卷《政达书立》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我怕的是人家给你背地里使坏。”
“亏你还是乡科监理主事,在朝之人,怎可妄自菲薄,人家堂堂的见闻节制庭巡执大人,干不出这等鸡鸣狗盗的事来。”
“你,你说你,昨天刚成的婚今天就带个青楼女子进府,成何体统。”禾安将戒尺砸到了禾生良脚边。
禾生良看都不看一眼,用脚一抹将戒尺踢进了柜角。
“你们替我娶亲,不也没问过我吗?”禾生良说。
“那是老夫人的意思,要是不成这门亲,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气老子。”
“那就是老夫人想我活过来开枝散叶,你生那门子的气。”
“看、看、看,你能看
第六章 夜黑风高(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