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说了,老庄固然精妙,能得一时之势。但治国说到底得是圣人之道,当然,也少不了刑名法术。”刘一说完,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汉书》,脸忽憋得通红,“大将军说的那个人,我听说过,假以时日,我未必不如他。”
“好,好!”桓行简心情大悦,少年人就是少年人,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他愿意包容这样的莽撞,“你再好好读两年的书,届时,到我公府里来。”
他笑着折回,忽又转头:“你是遵王师傅的《尚书》,还是郑师傅《尚书》?”
“王师傅。”刘一不假思索地答道,一点不含糊。
两人这一问一答的,众人都看在眼里,有羡慕的,有不服气的,毌宗则不屑地将刘一归到爱慕权势的那类人中去了。
待桓行简和太学生们又交谈一番,就此离去,众人起身相送,回来路上,忍不住就今日之事议论起来。一时间,把刘一围起来,有调侃的,有恭贺的,也有阴阳怪气说几句酸话的。
一人忽道:“你们说,大将军他本人也未曾在太学求学,他今日为何突然造访?”
毌宗哼笑看了眼刘一,悠悠答道:“我们是读书人呐,大将军什么人,自然未雨绸缪,目光长远。”
听他一副卖关子的语气,人挤上来,七嘴八舌的:“来来来,毌兄你话里有话呀?”
“什么话里有话?有吗?”毌宗一脸无辜,打了个哈哈,从人群中错开身,等大家冷了,方往刘一的坐位上一站,似讥说道:
“枉我平时高看刘兄,原来,日后也不过是要当喉舌的人,你藏的够深啊!”说到这,话里有难掩的怨气和痛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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