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将军一观,和您一样出身的子弟此间有多少?高门子弟,自有渊源深厚的家学,无须入太学,大将军应将高门少年子弟纳入太学,和我们一道求学,配备好的老师,日后,仕途上的黜陟荣辱当一视同仁,有严明的制度可遵循,这样,朝廷方可得源源不断的人才来造福社稷。”
如果说毌宗是犯上的一种大胆,那么,刘一的大胆未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犯上,大家呆呆看他: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太学生,也敢跟大将军论门第。
刘一却好像吃定了雄心豹子胆,望着桓行简,大将军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少年人忽生出孤注一掷的勇气来:
“太傅诛杀杨宴等人,亦绝浮华,如今,王业未成,三分天下,士子们更该崇学务本,请大将军考虑一下学生所言。”
桓行简笑了:“刘一,你何来信心跟我说这些?你一个未入仕途的少年郎,头头是道的,就不怕言多必失,万一哪一句不合我意,得罪我?”
刘一语塞,随即垂下眼帘:“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大将军是什么人。”
桓行简大笑起来,上下将他又是一番打量:“了不得,如今的少年人是我们年轻时比不上的,”说着,目光变得幽深,话锋一转,“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刘一复抬起那张少年略带病容的脸:“大将军是能听进谏言的人,仅此,学生敢赌一回。若今日有史官在此,学生同大将军的对话也值得记载。”
少年倔强清傲的神情,没被出身折损,桓行简静静凝视着他,道:“你让我想起一个故人来,他叫萧弼,没比你大几岁,在老庄上很有造诣,也很有锐气,就像你这样。”
第95节(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