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自小家人就教育他,身为迟府大少爷,不能随意进厨房;二来则是这厨房里也实在没什么可打探的。
无非依然是萝卜豆腐青菜叶子罢了。
迟关无聊得心慌,便在屋子里转悠来去,越走却是越饿,只得又躺回床上,看着头顶横梁发呆。
伴着渐小的雨声,迟关也不知自己怎的就睡了过去。
梦里他还在熟悉的迟府:书童小声求着自己去上课,老夫子今日要抽查的;母亲亲手做了自己喜欢的杏酪,含一口在嘴里略有粗糙,却是恰到好处,母亲知道自己喜甜,便多加了细糖,旁人是不喜这个味的,只觉甜腻得有些过了,他却喜欢得很。
父亲带了叔伯从外头回来,清风朗月时节在凉亭里酌饮谈笑,荷塘里是大片蛙声;自己上前要了一小杯酒喝,脸立刻红了起来,叔伯笑自己堂堂男儿酒量如此差,父亲便摇头叹气,说自己一天到晚不学无术,只会斗蛐逃课,还学姑娘家嗜甜如命。
梦境里都是曾经的过往,然而这些过往终是不复存在了。
——逃!快逃!再也不要回来!
——爹娘不能陪着你了,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挑三拣四,不要得过且过,收收你那娇惯的脾气,往后的路不好走,你得坚强起来。
——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哭,爹娘也不要你报仇。
迟关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愣了片刻才坐起身来,眼眶湿漉漉的竟是在梦里哭过了一回。
迟关揉揉眼睛,再抬头朝外看去,天色竟已全黑了。
“那呆熊怎的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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