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走一枝梅"。一曲没哼玩,大毛停下来了,任凭皮鞭再怎么抽,它梗着脖子就是不肯走。
俞承秋把长衫下摆束到了腰上,跳下车去,腿像被粘住了似的,简直迈不动步子,他拽着大毛笼头上的缰绳,"走哇,走哇!"大毛昂昂惨叫两声,没动。俞承秋手上再一用力,小驴儿激烈地甩着脖子,脑袋都快掉下来了。他于心不忍,把双手叉到腰间,只是摇头道:"这倔驴!"
他们四人见此,二话不说都下了车,二宝、俊丰两个在后面推着,月仙与晚琴在两侧扶着大衣箱盔头箱——戏班子的身家性命全在里头。他们几人喊着号子,前拉后推使了几番劲,喘气如牛,车子纹丝不动,大毛反倒伸出舌头卷着路边的枯草来吃。俞承秋看着瘦骨嶙峋的驴儿,叹道:"你再吃,若是明天还到不了地方,误了场,我们可就没得吃了!"
他四处摘了许多草,扔下一团放在大毛面前,大毛垂首探身去嗅,果然向前走了两步,有食物做饵,车子又艰难地徐徐行进起来,师徒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宛如行在沼泽地中,每一步都像拔萝卜似的拖泥带水,裤脚并衣裳不一会儿就全湿了,又冷又潮。晚琴打了个寒噤,就连地上的影子也冻得一哆嗦,''不好!"她失声叫道,"我的鞋!"
她缩着一只脚单腿立着,她那软底子小布鞋儿早不知沉到了哪里,二宝与俊丰蹚过一遍泥水,一个针眼儿也没寻到。俞承秋过来查看,只见白布袜儿上斑斑血迹和着点点污泥,惨不忍睹。"快把脏袜子脱
草台班忆旧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