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却忆起某个寂静的午后,他站在城南农家小院里,为受了伤的相思敷上遮掩伤痕的药粉。
那时庭院静谧,墙角有紫白色的花,枝头有鸟雀缠绵啾啾鸣叫。她就那样闭着双眼,微微扬起素洁柔丽的脸,让他以指腹蘸了药粉,轻而均匀地抹过额上伤痕。
那种咫尺相近、呼吸可辨的感觉,已经尘封许久,却在这一刻,如一度沉入水底的轻纱,又缓缓浮现。
江怀越的脚步顿滞了下来。
一瞬茫然,心底依旧是沉坠的。
许久,他才收拢了思绪,想到司药局去查访金玉音曾经配过哪些药方和粉末。
前方宫墙漫长,有一列宫女缓缓行来,簇拥着翠绿长袄月白马面裙的端丽女子,乌发间金簪轻漾出烁烁华彩,正是金玉音。
江怀越望到了她,因为事情尚未核查有据,不能当面质问,因此只装作寻常地问候了一声,退后至路边,不想多做交谈。
金玉音款款行来,步态优雅,以往总是穿着女官衣裳,掩蔽了柔美曼妙。如今那雍容华贵的衣裙配上描金绣凤的点缀,更衬出她风姿不凡,娴静温雅。
“江督公,别来无恙?”
她在走近时分,主动朝江怀越微笑。
江怀越礼貌性地行礼:“金婕妤。”
她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神情竟有几分怅然。“没想到再次相见时,督公对我的称呼也变了。”
江怀越淡淡道:“婕妤是万岁给您的封号,难道我还能叫你金司药?”
“倒也不是,只不过时过境迁,让人不胜感叹。以前时常交谈,哪里会想到转眼身份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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