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箭穿心,身葬莩归山,一魄入大荒,卒为妖。妖名扶桑,荒无踪
。
第二次见我,我已在地府待了五百年,刚得到阎王的恩准,命我看管鬼心。
他问:“若是等不到,该如何?”
我说,我望不见黄泉里的船,我就坐在奈何桥上等。一年不来便等两年,一千年不来便等两千年。
此后我常去找他,他是很沉默的人,话不多,却是绝佳的倾听者,地府的万事通。
那日我拎着吃食去找他,我们都喝的烂醉。
这世间千千万万人都是如此,熙熙攘攘挤在一处,便得了安心。只是低头朝着一处走去,生怕别人晓得他朝哪去,便将自己的眼睛蒙上,作茧自缚,掩耳盗铃,仍甘之如饴。
人不知,他自己也不明白。
地上活着的人如此,死人也如此。我如此,判官如此,千千万万徘徊着的无主魂皆是如此。
如此,甚好。
阿元喝多了酒,一改往日稳重沉默地形象,吐着破碎的话,放歌纵酒。
他将酒杯指向我,与我碰了一杯一饮而尽,饮罢,将酒樽翻转了,滴下几点玉液,氤氲着泅开几点印记,在他白色锦袍上开出朵朵“梅花”。
地府的天,从不变的是黄昏,从不见的是太阳。
那天便只是天,纯粹。
我年幼时常常问我娘,天该有多深。我娘只说天是很高很高的,上头另有一个国度,住着仙人,主宰者这红尘世界。因此只要潜心祈祷,便少些磨难。我自知道天是高的、人与仙人之间隔了许多,我只是问天有多深。
死了以
歌液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