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着一身蓝色的锦袍,干净的眉宇间有几分清贵的气质。
他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并不打算开口,陆宴给了她酒,自己却不喝,大概是真的不太喜欢。
半步多酒楼的桃花酿确实名不虚传,入口绵柔,只在舌尖上作起一丝辛辣,清冽甘爽,回味无穷。
“我明日便要启程去往江南,姜姑娘还是赶紧另寻别的容身之所。”他低敛着眉,眉心似乎微微皱起,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他们相处了几个月,却对双方都不是很了解,一个费劲心思想知道却不被允许,一个只将对方当成匆匆过客并不关心。以至于,除了姜顽姓甚名谁,是个鬼,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还真是如同外人说的,陆宴这个人眼里,或许无欲无求。
姜顽轻轻叹了气,“你这小儿,左右不过弱冠之年,学得和那道士僧人一般模样。”
语毕,手一抬,空了的酒壶便直直落入塘里,水声清脆,她轻轻笑了,“我既是个鬼,自然是要少不了害人,前些日子叫天雷劈的散了形,又怎么还敢跟着你。”
“你生的这样好看,若是再养些时日,我必然忍不住要用你下锅熬汤的。”
陆宴愣了许久许久,才淡淡说道:“姜姑娘又在说笑了。”
“黄口小儿,我比你大了整整三百岁,吃人肉又有何稀奇。”
“有些野兽瞧着身形巨大,其实也是吃素的。”陆宴回道。
“殿下此言差矣,你怎知我不是茹毛饮血的凶兽?”
陆宴又愣住了,“如此作恶多端黑心肠,想来遭雷劈也当是家常便饭了。”
梁上燕(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