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循之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识相地闭上了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马上就要袭来的暴风骤雨。
任鲥并没有立即发作,听到顾循之的话,他冷笑了一声:
“你昨日回来,我只当你还是个修道人,没想到你如今竟成了人家府里豢养着的狗,师父当初真是白教你了。”
听了这话,顾循之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也知道,他们这些修道人不该和那些王府富贵中人打交道,只是当年他潦倒落魄,倘若不是王爷救了他性命,如今他恐怕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师兄他整天待在这山上,他又知道些什么了?他走了这么多年,如今回来,师兄一句也没有问过他这些年去了哪里,显然并不关心,这会儿却又为他在王府做幕僚生气,真是不讲道理。
想到这里,顾循之觉得有些不高兴,回嘴道:
“没想到师兄还当我是个修道人,循之只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是个废人了。王爷看重我,对我加以礼遇,我也不过是报恩而已。”
他看着任鲥,一字一句地说:
“至于我作为修道人的这点脸面,我都已经不介意,师兄又何必执着啊。”
听着顾循之说的话,任鲥发现,这小子长能耐了。
他还记得当年这孩子每当犯了错,就低着头一言不发,老老实实等人教训,如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让人没法应对。
倘若换一个牙尖嘴利的人,未必不能反唇相讥,可惜任鲥一向不善言辞,当初他不爱和人打交道,化了人形之后数千年,才勉强学会人言,当初顾循之在时,他说话还算多些,后来他一直一个人住,说话的本事又下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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