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霹雳,劈得任鲥心中一片混乱。顾循之说得每一个字他都懂,合在一起却让他一点也弄不明白意思。他去看顾循之的脸,指望从师弟的神情里猜到正确答案,然而顾循之说完那句话,就用袖掩着面蜷在角落里,似乎再也不敢看他了。
任鲥只好皱着眉头问:
“你在说什么?什么下流?什么心思?”
顾循之的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就顾不得那么多,自暴自弃般将心中藏了许多年的秘密倾吐而出:
“师兄怎么就能一点不明白?我从十几岁的时候起,心里就一直、一直……”
他很重地抽泣了一下,又咽了一下口水,似乎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倾慕师兄。虽然明知道师兄不会对我有同样的感情。这样的心情却始终都没能消失。我本来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对师兄已经不会有那样的心思了。但是当我再看见师兄的时候……”
顾循之哽咽起来,他说不下去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袖子,露出哭到红了的眼睛,声音悲戚却坚定:
“师兄你走吧,别再回来了,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么个师弟。”
近百年憋在心里的话一朝倾吐出来,顾循之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整个抽干了一样,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最后剩下一点儿精神,顾循之挣扎着抬起头去看他的师兄。
师兄站在房间中央,风透过窗缝吹进来,抚动他的衣襟。师兄的神情之中没有顾循之想象中的惊恐或是厌恶,也没有他幻想过的微笑和爱意,师兄站在那里,满眼只写着迷惑,微微地皱着眉头,似乎在琢磨着一个无法理解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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