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何熏儿呢?”吴子墨冷哼,目光投向周二两,质问道。
周二两摸了摸后脑勺,指了指山下,“熏儿姑娘,刚走。”
吴子墨无奈哀叹一声,像嫁出去闺女的父亲,满脸惆怅。他抬头望向周二两,“你不好好待在学堂读书,来西峰山巅做什么?”
周二两憨笑一声,从自己宽厚的棉衣里拿出一纸书卷交给吴子墨:“殿主,这是我的结学的课业,交付于你后,二两就要进长安参加科举了。”
吴子墨接过那一纸书卷,没有去看,郑重其事地收在怀中,望着这位文殿里的得意门生,淡笑道:“那书卷,夫子日后再看。你虽出身贫寒,在东林学宫以来也没少饱受他人冷眼,但你始终心志不移,专注于学问二字。夫子不看书卷,并非是轻看之意,而是书卷上内容如何都不重要。”
“天下自称为读书人的书生不少,成为读书人,能称得上读书人的寥寥无几。我且问你,你读书是为何?”
吴子墨神色严肃,冲周二两提问道:“且当这是夫子的最后一问,不用着急回答,凭心而论。”
身材高大的周二两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后,朗声道:“二两三尺微命,虽是一介书生,也愿得广夏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
吴子墨大笑,风雪之中的傻大个,一如他昔年初见,正是这个叫周二两的北梁书生,烈日之下以自己身躯为同窗遮阳。
三尺微命,一介书生?
吴子墨摇头,这哪是书生呀,这分明已是位真真正正的读书人。
他满意地看向周二两,大袖一挥,“去吧去吧,都下山去吧,省得看的心烦。”
第二十一章 埋雪避世(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