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条发疯的狼狗,撕咬得满嘴是血,回流的血几乎要把他呛死。
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被血呛出了眼泪。
他喊,哥哥不要离开我,我怕。
他喊,我错了,对不起,哥哥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出去打架了。
他喊,求你了哥哥,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兄长被树葬,成为了烛阴的英雄,处处传颂着的都是季三昧的功绩,季六尘作为他唯一的弟弟,该尊享他死后的荣光。
但季六尘顽固地认为兄长没有死,他觉得兄长定然是去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暂时不能告诉自己。
他在鲤鱼池边等了整整八年,总算等到了一封来自云羊的信。
……这个人真的是哥哥吗?
季六尘从狼狈的回忆里抽身,又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声:“……兄长?”
季三昧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笑容一瞬间甜得像是蜜里调油,嗓音脆亮地叫道:“爹爹!”
一瞬间,季六尘的脸色相当精彩纷呈。
……我想让你当我的兄长,没想到你居然叫我爹。
卫源也露出了被雷劈过的表情,他简直不敢相信,多年不见,季三昧的脸皮厚度居然还能更上一层楼。
可他还没来得及奚落季三昧几句,就见一向冷淡漠然、如同一座艳情雕塑的季六尘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季三昧叹了一口气。
……不管当初在烛阴发生了什么,自己做出丢下六尘这个选择时,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哥哥。
他伸出稚嫩的手臂,环住了季六尘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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